勸諭策進第三十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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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部大經,在第三十二品以前都是阿難當機,代表最當機的弟子。在這三十二品開始,這彌勒成為最當機的人物了,阿難降居第二位。這也就說明,彌勒再來的時候,「三會龍華」裡頭,還是要大說《無量壽經》。我們可以說,不光是彌勒,未來的佛,一切的佛都要大說《無量壽經》。

那是十方諸佛同讚,他既然讚,言行就是一致的。佛的言行還不一致啊?讚了就要弘揚、就要說啊,就要勸自己的眾生往生其國,那就要說這個法門哪。所以從這裡頭,我們可以理解得到,這就是彌勒當機,怎麼囑咐彌勒,彌勒表態,如何護持這個經,這一點很重要。

所以,將來大家如果是幫助彌勒來度化眾生的時候(等著彌勒來才成功那就太慘了,也太晚了),要是做為助手來的時候,那也都是要來弘揚這部經啊。

這是一個變化。而且在三十二品裡頭,這以前都是什麼呢,都是一上來就說,到會的都是些什麼人,這個覺悟到都是德遵普賢哪;佛就現瑞,阿難就發問,問了,佛就答覆放光的原因、現瑞的原因,接著要說淨土法門;就從法藏比丘,甚至要從世饒王說起,出家成為法藏比丘,如何發願,如何發成四十八願,如何成就極樂世界,如何如何莊嚴,一直到如何才能往生,彼土的大士是什麼樣的功德。

彼土大士的功德讚歎到了「自然中自然相」這一段;這一段,那就是「一旦開達明徹」,所以這個修行的人,都須要常常有達到這一步。當然現在,在這個地球上的人,所能達到的這一步有時候遠不如,當然也不是絶對不如,可以說一般說來,那就不像經中極樂大士所達到的,達到這樣的深度,這樣明、這樣徹,那總之都是如此啊。

所以大慧大悟十八次,小悟無數。既然稱為「悟」,他每一次都是如此。因為沒有這樣的經歷,就表示你從來沒有悟過。自己要知道,那只是些理解,那不是「悟」。

所以到了這個地方,就「自然中自然相。自然之有根本。自然光色參迴。……善好殊無比。著於無上下。洞達無邊際。」到這裡都是讚歎大士的話;到這裡,這個話是戛然而止。這個對於極樂大士讚歎到登峰造極了,不能再加什麼了,到了這一步,登峰造極了。所以這個話頭一轉,就面向聽會的大眾,勸大家,極樂世界是如此如此,你們還不發心哪?極樂大士能達到這樣覺悟的境界呀。

所以極樂世界之最殊勝者在此,因為沒有退緣,壽命無量,每個人必須要達到、會達到這一步。釋迦牟尼佛在咱們這個穢土也表現了這一步,他在樹下靜坐,睹明星悟道,說:「奇哉,奇哉,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。」就是這一步,而以這一步為究竟。在這一步之前,有很多可以有跟這差不多的、類似的,都是好的。

所以到了這個地方就勸人,既然如此,彼土大士都如此,你們都要勤精進,努力自求之,往生啊。你何必要執著於世間的事,在這「譊譊」,吵吵鬧鬧的,在這個無常裡頭煩惱啊?憂愁啊?這就是面向世間的這一切眾生來勸導,這下面都是如此,所以文章到這就是一個大的轉換。

所以這一品就是〈勸諭策進〉。「勸」是勸告大家;「諭」是教諭大家,要鞭策大家去進步、促進,要促成你的進步。佛愛眾生勝於愛子,所以苦口婆心來勸導。而前一品說「何為著世事。譊譊憂無常」,底下就這個全品都是勸諭策進。

【世人共爭不急之務。於此劇惡極苦之中.勤身營務.以自給濟。】

第一句話,說「世人共爭不急之務」,就這一句話,就把這個全品的內容都概括了。世界上的人都在那兒爭啊,爭什麼呢?爭的是些「不急之務」啊!無關緊要的事啊!對這些無關緊要的事,大家在那爭,而且共同在那爭,世間上的人就沒有人能免的。

那麼換句話說,他爭那「不急之務」,他對於這個迫要的事情,那無人過問啦,所以可哀就在這兒啊。你去忙那些不急之務,你還有自己應當忙的事也在做,但是大家不知道,不管哪,不過問哪。就是在那爭「不急之務」,無關緊要的、如夢如幻如泡如影的東西;啊!這個拚命的、咬牙切齒的、竭盡一切精力的在那鑽、在那求、在那磨啊。

「於此劇惡極苦之中」,在這個劇惡極苦,「劇」就是很甚、很厲害。後頭的這個經中說:「唯此五惡世間。最為劇苦。」只有咱們這個世界上,這個五惡世間,是最為大苦,這個世界的人苦得很哪。

又說:「如是五惡五痛五燒。譬如大火焚燒人身。」世間人所作的就是這一切,所作的是「五惡」,將來所受的是「五痛」,來生所受的是「五燒」,就像大火在那兒燒這個人一樣。人就在大火中在那兒活燒啊,所以這個就是劇苦啊,劇惡、劇苦啊。惡是因,苦是果,因爲是劇惡,所以受極苦之報,所以就是在這個劇惡極苦之中。

「勤身營務」,「營」是經營,「務」就是事務,要勤勞其身來養活自己,要經營一些事,「以自給濟」,這就是世間上的情況。

總的說起來就是如此,都在那爭那「不急之務」。在這種劇惡極苦之中,從因上說,這個惡是非常之惡,所受之苦報猶如火在燃燒,是極苦。在這個之中幹嘛呢?就是身體成天在這忙,在那經營事情,在那做工作,在那奔這奔那,「以自給濟」,要自己能夠解決自己的生活問題。「自給」就是「自給自足」那個「自給」,「濟」是救度的意思,能夠過日子嘛,就是說世人哪。

《會疏》解釋「共爭不急之務」,他說:「物有本末,事有緩急。」東西有本有末,事情也有緩有急。所以我也常說,我們要知道輕重緩急。事情都有啊,多少事在那兒辦哪,哪件事情都須要人做,須要你自己做;但是你自己要能夠分辨得出這個輕重緩急呀,哪個是迫切的應該先做的。你把那個不須要的事先做了,那個重要的事,馬上要做的事你耽誤了。這種人他將來必定是失敗,他不會成功的,所以「輕重緩急」很重要。

他打了個譬喻,比如你一個人進了一個大城市,你第一件事情是幹嘛呢?得找個住處。你找好了住處之後,然後再出去辦工作,聯繫事務。常出差的人都有這個經驗。你不能把你的什麼東西都帶著、扛著,到別的單位去聯繫工作,回頭你沒地方住也苦惱。先要找一個,這是你的急事,先要安頓住處,住宿之處,古時候叫「下處」。等到天黑了,那麼你就有住的地方了,你就安頓了,你就不著急了。

所以先要找「下處」是什麼意思呢?就是你要修淨土啊。人生的急務就跟這個一樣,你到了這個城市,你找個旅館能夠容你,先把這個事情先解決了嘛,要登上記。這個像什麼呢?就是要修淨土啊。回頭到了黑天,有地方住是什麼意思?就大限到來,人早晚有這一天,你有個住的地方。因為這個時候,你就生在蓮花之中,你就不落到三惡道。

這個重要不重要?但是世間人不管這個事,把那個不重要的事都看作是最重要,在那忙。所以有一天,就是咱們比方說,命終了,你在這個時候就忙亂不及了,就把自己的事,重要的事耽誤了。哪個事重要?哪個重要?他不幹重要的,幹那不重要的。所以這一句話,就把這全文都說清楚了。

所以《會疏》說得好,「諸人緩於火急之事」,對於火急之事,這個火已經是燃頭之急,頭髮都著火了,這樣的事他在那兒從容,他不過問哪,而他是「走不急之經營」,這個不要緊的事,只在那兒想穿件好襯衫,鞋子刷一刷……,這頭上都著火了,「大命將盡」,你的命總有一天要盡的。

這個現在我是非常體會啊,這個時間就是太快了,就算我再長壽,你再給我一個七十八,也只是一刹那,真正的一刹那。奇快!奇快!因為愈老就愈知道這個快。小孩不知道,小孩盼過年,「怎麼還不到過年哪?」盼過生日,「怎麼還不到?」總覺得時間過得慢。大了就不一樣了,再大、老了就更不一樣,那這實在是快。就像現在,一晃就到了這個暑假了,學業也結束了,他們這學期畢業了,有的人在二十號畢業就走了,就是這麼快。

所以這一段,這是對我們之教諭。我們聽經就是要如身臨其境,就等於我們自己在參加了當年的這個大會,就是釋迦牟尼佛在對我們說法,就是在給我們「勸諭策進」哪。這樣才親切,聽得親切,你才能夠有觸動,才能有這大的震動、有變化。那世人就不然了,他不知道重要的事,他只知道忙生活,「勤身營務.以自給濟」,以為這是可以常保的。

【尊卑.貧富.少長.男女.累念積慮。爲心走使。】

於是「尊卑.貧富.少長.男女」。這是什麼意思?就是說,不論是誰呀,你尊的也罷,卑的也罷,地位高的是尊,地位低的是卑;貧富,有錢的是富,沒錢的是貧;少長、男女,年輕的是少,年紀大的是長,有男、有女,就把這個說盡了。不管你地位高低,不管你有錢多少,不管你歲數是大是小,不管你是男是女,反正都沒有例外,都是這樣。

都是什麼呢?都是「累念積慮。為心走使」。「念」就是心念,就是苦心積慮,憂念重重,「累念積慮」就是這個意思。苦心積慮,老在發愁,老在那經營,老在那考慮,今天多賺,明天能否再多賺一點,如何能夠比對方,再把他那個打敗,把他那個超過他、勝過他,把他那個買賣我搶過來,這個就是「累念積慮」。

「為心走使」,為自己這個心,處心積慮就是這個心在那想啊。所以,你就成了心的……,本來,一般人就講,當然我就是心裡想什麼我做什麼;但是智者就不是這麼看了,就是你成了這個妄心、欲念心的奴隷了。你本來不是它的奴隷,你這麼去做就成了它〔的奴隷〕。「走」,都為它奔走,你心裡這個欲望的心想到哪兒,你就奔到哪兒。你說今天要到哪兒去作樂,你就聽話就去了,你就往那走,奔走了。「使」是使喚,聽它的使喚。就為這個貪欲的心,為它奔走,給它服務,聽它的使喚,這叫「為心走使」。

所以我們處處啊,就提醒我們哪。一般人都說,我為我的心去工作,正是為了自己嘛;而不知道,這個不是你自己呀。所以這一點,我們在這些地方要常常能夠深思啊。

所以「為心走使」就是為這個欲望,這個「心」是賊,我們「認賊作子」;它來奪了權哪,它讓真心靠邊站了,它在那兒發號施令了,它不是你自己,這個是所謂「認賊作子」。這個是賊,你為它奔走,為它服務,但是世人不知道。就是不管你是尊卑、貧富、男女、老少,沒有一個例外,就成天在心裡頭苦思苦慮,就為這個心;不但是心在想,而且身體也在那奔波勞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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