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示 顯密不二 九乘次第 (之五)

【 (三)阿底約嘎。義為無上大圓滿,又為無上心中心。全講心地,法界全是一心,一心以外無佛。包羅萬法,一切圓滿,歸於無得,以此本是家寶,不從外得,《心經》所謂無智亦無得也。禪宗初祖以至六祖皆傳此一心。】

最要緊的是「阿底約嘎」。這就是無上大圓滿,又稱為無上的心中心,全盤講自心心地。這個法界不是別的,就是一心。全是一心,一心以外沒有佛。所以他們禪宗罵淨土宗說,你們這個心外求佛,這個禪宗就是祇是自心,凡是從心外求法,那就是魔外,就是外道和魔境。你心外去找東西,那麼一切都是自心,你現在要從心外去找東西,那不就違反了嗎?

而他不知,現在這些人沒有深入淨土宗,這個彌陀西方極樂世界正是自心哪,不是心外求法。密宗這一切一切,全是自心哪!自心以外沒有佛,包羅萬法,自心是包羅一切,一切都圓滿。因為它本來一切圓滿,你還有什麼得啊﹖就好像《楞嚴》說的,他說是丟了腦袋了,他後來開悟明白了,不狂了。不狂了他是得了個腦袋嗎?他無得啊。要得了腦袋,就是這個話他叫「頭上安頭」,所以有的人說你這個修法是頭上安頭,就有這種批評。你本來有頭,你再安上一個頭做什麼?多事!所以本來無得嘛,「無智亦無得」啊,《心經》啊,所以《心經》還是很好。

「以此本是家寶」,這個本來是我自家的寶藏,不是從外得,所以「從門入者,不是家珍」,所以說無得,都是本有的。正好上師引了這一句話,《心經》的「無智亦無得」。從禪宗的初祖一直到六祖都是傳這個一心。你看,講到我們密宗的最高的,又是到了禪宗,所以我平常說,但還有人不信哪,哈哈哈哈……,不大能相信。我不敢有一點隨便說。

這個從文化大革命這多少年,我們書都沒有了,所以有些東西不是那麼熟。有時碰見人問問題,一時想不起來是那部經那部論,什麼什麼法,只能根據這個原則來回答。碰到這種問題,我就十分的小心,記著這個事,是不是正確了?後來往往看見,哦哦,是,合的。所以回答問題不是一個很輕鬆的事,大家要知道。

所以收人家東西,大家要知道,不是一個好玩的事。一般的無所謂了,現在它跟佛法有關哪,出家人要受人家一粒米一滴水,你的功德不夠,是披毛戴角還,要變成畜牲,你的身上戴著牛皮或者狗皮,你要長著犄角來還這個債的。現在有很多人在美國,還要坐德國進口車,嫌美國車不夠好,他不知道這個施主的這個施捨,有的人家很辛辛苦苦的一點拿來供養,把這輕易的就……,這都不是好事。說到這個地方,我們就是說都很慎重,不敢隨便。所以這些地方,上師這個地方說的這一些,我們都是,而且還幸好我在這個地方,還是合乎上師這個開示的。

【昔諾師當年曾謂禪即大密宗。有人驚訝以為密法重壇城供養等,何以禪即是無上密宗。不知阿底約嘎內二個階段,第一個階段名策卻,義即立斷。即禪宗之放下一切妄想,斷生死流,觀照一切皆空,依之行持,直至成佛。學顯宗必須到此地步,方為究竟。故禪通無相大密宗。淨土十六觀通有相密宗。】

所以諾那祖師當年說,諾那祖師是個大祖師,他一個就是身後遺體縮到只有一尺多高,這是一個大成就的象徵,就是身體縮小;再一個身體根本化空,沒有了。解放以後西藏還有這個事,這是貢噶上師親自對我說的。那這個解放以後只有一兩年,我又見了一次貢噶上師,貢噶上師當時在民族學院當教授,不用上課了。他的藏文、西藏文學造詣極深,所以那些個西藏來的學生,還有那些教師一些問題給貢噶上師請教。我是這時見到貢噶上師,他跟我說的,就問他。就是解放以後,沒有多長時間,沒有幾年貢噶上師回貢噶山圓寂了,所以這個時間很短,就解放以後很短的時間還有人化光。

化光以後,大家才知道,他這個人是第二種成就;第一種就什麼都不剩,第二種成就只剩下指甲,二十個指甲,頭髮留下,這個沒化,因為它跟自己不是那麼密切,指甲我們可以隨便剪,頭髮可以隨便鉸嘛。他這種水平就是這些東西不是一塊化光走的,留下來。他一個人睡在屋裏頭,人家一看沒有了,只剩下頭髮跟指甲,那就只有是化光走的,沒有別的,不是謀殺,謀殺應該有屍體。哈哈哈哈……。

這就是證明,證明之後大家非常後悔,因為他活著的時候,沒有誰發現他,沒有誰重視他,所以往往真正有修持的人不大顯露。昨天你們來找我時,有兩個人,他說是台灣的,他要寫一個來走訪我的報導,要刊登出來。我說算了,不搞這些。他這個沒有誰知名,但是發現有什麼特別呢?只有一個持別,就是他說話很怪。他是個開悟之後的人,他那都是開悟的人,證了「策卻」。他那個說話跟普通人說話就不大一樣了,常常有時跟你這個,覺得這是怪話。其實他不是故意說怪話,他就是這麼看的,所以這個是策卻的成就。

諾那祖師呢,這是剛才說到諾那祖師,諾那祖師有人說他一個就是,他沒有到化光,但是身體縮小,縮到很小,這也是這一類的,這是大圓滿、大手印的成就;第二個特色心臟不壞。火化以後,一個是火化之前身體縮小,一個是火化之後心臟燒不壞。

這個照片我親眼見過,我就只看見照片,我一個很好的朋友他親眼見,他是諾那祖師弟子,陳師父他們都知道。陳師父曾經都皈依過諾那祖師,他很謙虛。他本來跟王師父是師兄弟,但是他又皈依王師,他對於王師的頂禮恭敬是很虔誠的,這很謙虛,不然一般人不大肯哪。本來師兄弟,我頂多叫你老師兄就是了,但他執持弟子禮。還有我這個同學,他本來是國防最高委員會的祕書,他是諾那上師弟子。看見那個心臟,心臟有個吽字。

我這個學長還有個事,今天時間少,說不了了,我可能在你這兒說過,他生病,是綠度母陪了他七天。今天是綠度母薈供。所以這些菩薩大慈大悲啊!他修綠度母法,帶著很多沒有人能夠招呼的老人、殘廢人,帶著一起逃難,這也很難得。那時候日本人打來,他自個兒到了宜昌,大病,後來讓大家同時都念佛念咒,結果綠度母就現身,陪了他一個禮拜,天天照顧他,給他按摩。說話就是他媽媽的聲音,但是顏色都是綠的,是綠度母。所以他那個法本,綠度母法本:「現慈母身,度一切。」他每次修法念到這一句就落淚。他親身的經歷,所以佛菩薩大慈大悲。

我說我要把我所知所聞的這些個事情,要寫些什麼靈感錄,或者寫一點什麼什麼掌故,那有時可以超過現在有的這個……。不過現在沒有時間,將來大家慢慢再來聽聽什麼的,記一記,都是真實,絕對真實的事情我們才說。這是他本人跟我說,還不只說一次,他看見諾那祖師的心臟有吽字。王上師說,有很多人看見這個是整個的壇城,你眼睛的水平不一樣,諾那祖師的情況。

王上師說諾那祖師說,「禪宗就是大密宗」,有人就驚訝,他說你們這個密法又是壇城又是這個那個,這麼多事相,種種法器,又是燒護摩,這一些怎麼說是跟禪宗……,好像是沒有共同之處啊。這一點呢,就是說因為它這個密法重壇城、重事相,是前頭那一段的,所以就是剛才我說的,不是這個第九部了。在前頭重視燒護摩,那是第四部。那些修持,那些個事相,第五、第六。因為他不知道還有第八,上頭還有第九,最上頭還有第九啊。

這個第九,最高的這個有兩個階段,一個就是叫策卻,策卻就是立斷。這個立斷就是禪宗放下一切妄想,斷這個生死之流,須要觀照一切皆空。實際這一點,這個王師給他們說,還沒有和盤托出。王師是跟我說,這策卻就全部是達摩的禪;放下一切妄想,觀照啊這麼在修持,沒有別的修持。

那麼學顯教的人,也必須到這一步,那就學顯教,禪宗嘛,到達一步。這策卻也就是禪宗的放下一切,一切皆空,照見五蘊皆空。那麼依止這個行持,無智無得,那就是究竟涅槃了,「依般若波羅密多故,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」所以這個禪宗是如此,就通於無相的大密宗。禪宗不是完全有事相,但它也同時是無相。那淨土有十六觀,觀佛如何如何,這個通於有相的密宗。

所以密宗它本來圓融,它可以顯現無相之義,也可以顯現有相之義,可以讓人從不同的方面來入門。所以入門是「歸元無二路」,歸元就是歸元嘛,「方便有多門」,但你進來達到這個元,進的這個門有好多門,你從那個進。所以密宗它很廣大,實際它很廣大,它包括好多好多東西。你願意從有相入,那就從有相部份入,有相這些觀想跟《十六觀經》相通;也有從無相入,這就和禪宗的相通。

【禪既為無上密,故歷代禪宗大德皆係成就之人,六祖真身不化,即心地證到真空妙有也。歸根來說,心外無佛,心外無法。若以為心外有佛有法,非了義說。】

那麼他又證明,就是歷代的禪宗大德都是成就的人。六祖的肉身不壞,六祖不但肉身不壞,六祖的骨頭都是黃金色。這我怎麼知道呢?這是很有意思的事情,虛老的一個弟子,這個弟子非常好,現在是雲門的方丈。我就是要找這個人,找了半天找不著。我在佛學院講課,那個方丈,他也來聽課,他說這個人是剛剛從南方來,我就跟他打聽,我說有一位真空法師你認識嗎?他說就是我,他來聽講來了。他後來跟我說,因為他忠實於虛老,他入獄十多年哪,所以這兒的佛教徒,這個修行是很艱難哪,大家要知道。他就因為忠實於虛老,他入獄十多年。

在文化大革命的時候,大家打六祖的像,打六祖的像就打破外頭,裏頭把骨頭都打出來了。他們走了,他就把這骨頭都撿起來,埋起來了,藏起來了。所以他看見骨頭,說骨頭都是黃金色。所以成就的人,這一切都變了。那麼後來他碰見趙樸初,告訴趙樸初,趙樸初說趕緊把它找出來,裝起來。他又跑到廣東,跑到廣東就把它弄好,裝好了,現在六祖的像又很莊嚴了,全部金碧輝煌。他現在本人病得很厲害,在雲門。這是一個很忠心耿耿,沒有背叛師父的一個好和尚,他跟我說的。

六祖真身不化,而且是黃金骨。這什麼原理呢?就是因為他心地證到了真空妙有,六祖他的心真正是真空而妙有。所以這個不是說必須是一切都空無所有。它是真空,真空跟妙有是不二的。真空就是有,有就是空。歸根來說,就是心外無佛,心外無法。如果認為心以外有佛有法,這個不了義。所以認為心外有佛有法,你要去修持,還是得到很大的利益;但是所謂了義者,就是徹底,你這個沒有徹底。

所以佛說法,剛才我們說小始終頓圓各個都不同,這彼此之間它是不同呢就是矛盾,那怎麼辦呢?佛就告訴大家,那麼發現這個矛盾,你依了義教,不依不了義教。這本經、這個教化是了義的,就按照這個辦,另一本不了義,和這個有衝突的,不理它。那怎麼叫了義?怎麼叫不了義?你談實相的是了義,所以我們這個自心也就是實相的另外一個名字。所以到這個地方,才可以避免一切執著。所以以為在自心之外,另外有一個佛、有一個什麼法,不是了義之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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