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留此經第四十五 (之二)

《稱讚大乘經》說:「寧在地獄經百千劫,終不發二乘之心。」所以這個大乘佛法,這就是特殊的不共之處。我寧可在地獄中待百千劫,我也不發二乘之心哪,所以這個就是真正符合佛的本心哪。佛這個就是權說,沒有辦法了,說了《華嚴》大家不懂,佛就要「般涅槃」,這勸請說法,就委曲求全,將就眾生的根器,說了這一些阿含部,說了這一些聲聞緣覺之法,這也都是正法。但是後來佛就說這是焦芽敗種,你在這停下來之後,那就辜負佛的本心哪。所以說「寧在地獄經百千劫,終不發二乘之心。」

按密宗的戒律,同聲聞眾住七日是破戒。跟聲聞的大眾同住在一塊住七天,你就破戒了。所以這《圓覺經》的話:「欲修行者,當求一切正知見人。心不住相,不著聲聞緣覺境界」,底下,「雖現塵勞,心恆清淨;示有諸過,讚歎梵行,不令眾生入不律儀」,就是說他還是有一些毛病。

《圓覺大疏》,圭峰大師說得很好,這個也就是跟大家常常想的是相反的,所以我們還是存在著顛倒見哪,「相反」就是顛倒。圭峰大師說的,「壞見之人,雖不壞行」,這個人見壞了,他沒有壞行,沒有做壞事,行持上沒有毛病;「不堪與眾生為其道眼」,他不堪給眾生當道眼。就是修道的眼目,他不堪哪。「雖壞行」,雖然壞了行,行為上有錯誤;「而不破見」,見沒有錯;「是則人天真勝福田」哪。所以一般人,有的時候常常在這個地方就顛倒了,就看問題看不清楚。不是說這個人可以做道眼,這個人是真勝福田哪,所以這個份量很重。所以這些大德下語,他這裡頭這個份量,很有感染力,很有啟發呀。

《大智度論》說,「於諸師尊,如世尊想」,對於這些師尊,你應該像跟佛一樣的看哪,所以這個不僅僅是密宗啊;「若有能開釋深義」,有人能夠講出很深的意思來,能夠「解散疑結」,你疑打了個結,能把你這個結給解開;「則盡心敬之」,你盡你的心來恭敬他;「不念餘惡」,他有什麼毛病不要去想,不在心上。

打了個譬喻,譬如「弊囊盛寶」,弊囊盛寶,你不能因為說囊上有什麼,就說寶是假的,哈哈哈……,就不要這個寶了;好像「夜行險道」,一個很髒的人拿著火把,你不能因為嫌他這個人髒,這個人不好,你就連他照路的照,這光明都不要;菩薩也是這樣,「於師得智慧光明,不計其惡」,從師那兒所要得的是智慧光明,不計他有什麼過失。

禪宗也是如此,「欲求無上道,第一莫疑師。但摘果子吃,莫問樹橫直。」你要求無上道,不要懷疑老師。你這不摘果子吃嘛,你管那樹枝是直的是橫的?

所以,彼經結云:「求如是人,即得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」也就是說,這樣的人是真善知識。你對於真的善知識能夠知,能夠求,所以就必然要證菩提。

《圓覺大疏》又說:「但令善事明師,明師必自臨事指示。」你只要能很善的承事有「明」的,有光明的、有明見的,明眼人吧,明眼的老師,這個老師必然到必要的時候就會指示你的。就同善財童子在文殊處,文殊就叫他去親近善友,告訴他去見德雲比丘,然後一個介紹一個,一個介紹一個,這是五十三參,這自然就會得到指示嘛。

《大疏》又說,以《法句經》為例,有二十一個譬喻,善知識是父母,是眼目,是等等等等的,我們就不多說了。「善知識者,有如是無量功德,是故教汝等親近。大眾聞已,舉聲號哭」,大家都哭啊,自己想到,我這多少劫以來都是有善知識在守護我呀,所以今天我能遇見佛,能得到這樣的利益,可是我還從來沒有報過過去善知識的恩哪,我也沒有去親近他們哪;「說是語已,重復舉身號泣」,身體都蹦起來,趴在地下,踴躍啊!這麼哀哭啊!感傷,感過去善知識的恩哪。

所以《圓覺經.普覺品》勸大家說:「末世眾生欲修行者,應當盡命供事善友,事善知識。」叫修行的人應當盡命,命都拿出來供養善友。怎麼供養呢?怎麽恭敬呢?首先是「如教奉行」。不是說你要拿這些物質上的東西,表面上的禮敬,是要如教奉行。

善知識難遇難求,現在你得到了,彼善知識給你的指示,你不能信受奉行,只知道恭敬,那這樣就是「良醫束手」。良醫是真是良醫啊,但是他束手,他沒辦法啊,所以你遇也同於未遇呀。

故於善知識的教化,「應聞而能信」,要能相信;「信而能行」,所以這個甚難甚難哪!所以就是說,這個經典哪,說「遇善知識.聞法能行.此亦爲難。」如來興世,是難值難見,諸佛經道,難得難聞,能遇見善知識,聞法還能行,這個又是非常之難得呀!

但是上面這三種難,莫過於底下這個難哪,「若聞斯經.信樂受持」乃為「難中之難」哪。如果你能夠聽到《大乘無量壽經》,你聽了之後還相信,還樂意去信受,去修持,是「難中之難」,沒有再比這個更難的了。

所謂這個「難」,不是說這個法門難修,是說這樣的人,他這樣的善根、福德、因緣難有啊,難找啊,難中之難啊!他能遇見這種根器,他聽見這個經,能夠信樂,能夠受持,這個比「遇善知識.聞法能行」還難哪!這種根器就更難有,不是說這個更困難,不是這個意思,這個就是最方便的。

《淨影疏》說:別的經,佛處處都說;真正開顯淨土法門,教人往生,獨這一部《大乘無量壽經》最全,所以說是甚難哪。

【若有衆生得聞佛聲。慈心清淨踊躍歡喜.衣毛爲起或淚出者。皆由前世曾作佛道.故非凡人。】

「若有眾生得聞佛聲。慈心清淨踴躍歡喜.衣毛為起或淚出者。皆由前世曾作佛道.故非凡人」。如果有眾生聽到佛聲,根據古譯,我們知道這裡的佛聲,就是指著佛的名號。就是,若有眾生聽到阿彌陀佛的名號,他就聞了名,「聞」字就是聞了名而相信,而能接受。因為這個名是具萬德,他又能夠信受,所以能讓聞的人他就「慈心清淨」,生起了慈心,生起了清淨心。

「清淨」就是純淨無垢、乾淨,心中沒有雜亂。「歡喜」就是內心歡喜、高興。「踴躍」者,就是形之於身口,手舞足蹈。「衣毛為起」,渾身毛孔都開張,毛孔都豎立,汗毛都立起來了。「淚出」,眼睛流淚。

這樣的人是什麼呢?都因為他前生曾經是從佛道中來。「曾作佛道」,也就是從佛道中來。「佛道」,佛所得的無上菩提就叫做佛道。就是我們「行」,在因地上的行也叫做道。佛道就是能夠達到佛地的一切萬行叫做佛道。總之就是說,這些眾生都是「曾作佛道」,曾經修行,曾經趨向佛的菩提,所以是「曾作佛道」。

「故非凡人」,他前生都作過佛道,不是普通世俗的人。

【若聞佛號.心中狐疑。於佛經語.都無所信.皆從惡道中來。宿殃未盡.未當度脫。故心狐疑.不信向耳。】

相反,若有人聽到了這個經語,「都無所信」,一點也不信哪,聽見佛號,心中狐疑啊。狐是最懷疑的,所以過河,河凍了冰,人只要看見這個狐狸的印,從這兒渡過了,你放心走吧。因為狐狸它最懷疑了,走幾步都要聽聽底下有沒有水的聲音,完全沒有,它才走過去,所以稱為「狐疑」;猶豫狐疑,「猶」也是動物。相反呢,就是說,能夠聽到這個〔佛聲〕,那麼這個很殊勝。相反的呢,你「狐疑不信」哪,就是從三惡道中來。

「宿殃未盡」,你過去的禍殃業障還沒有消除盡,你還沒有到得度的時候。「未當度脫」,就是你還沒有到了得度的時候,時節因緣對你還不成熟,所以你心中就「狐疑」。

像有些人「若聞佛號.心中狐疑」。為什麼呢?就是因為你從惡道中來,你的禍殃業障未盡,你還沒有到度脫的時候,所以心中就狐疑,就狂亂哪。

《金剛經》說:「於後末世,有受持讀誦此經,所得功德,我若具說者,或有人聞,心即狂亂,狐疑不信。」在後末世,我說《金剛經》有這樣的功德──剛才我說那麼些身命布施,不如拿四句偈給人說──你就不信哪,這就是狐疑啊,是不是?狐疑不信,所以佛就不能具說,不能隨便說,這些人也是從惡道中來。所以這個法門愈殊勝,世間人就愈難信。

淨土法門是一切世間難信之法,這樣難信之法能生信,就證明你不是凡人,而是一切世間稀有之人。

對於這個圓教能夠生起真實的信心,你能夠進一步產生圓解,由圓解就能產生圓修,你這個就叫做圓人嘛。圓人不是說你現在就是三明六通,一切具足,那都不是,那都是「聖末邊事」,聖道中末了的邊邊上的事情。大家常常感興趣的都是在這個聖末邊事,這個最主要的事情是不關心,信不及呀;在聖末邊事就很有興趣,所以現在這一切……,所以嚴新在美國又轟動,大家關心的就是這一類的事情。這些事情它根本是邪法,不但不是聖末邊事,聖末邊事也談不到啊,所以是很可憐哪,就是這種。所以我們圓信、圓解、圓修,你就產生了圓見,你這就是圓人。圓人修行一天,可以當平常人修行一劫。

所以現在密宗稱為「決定見宗」,就是要你這個「見」先要解決。見之後才有「修」,有修才有「行」,有行才有「果」。所以這個「見」字,大家要十分地十分地注意,要注重。也不是悟,也不是理解,在這兩個之間。你要產生了圓見,這「大密宗見」那就是圓見,這個是一味的。

我們這是圓教,淨土宗是圓教之法。你念佛,你的善根功德就同佛;善根福德同佛,那就是佛啊,「全攝佛功德成自功德」,這一些,這都是圓見。你對於這個能信,你就是圓人,你這個念一天佛比別人就是等於一劫。那要懷疑不信,那你還不止一劫了,所以這個事情就是,全在當人哪。

今天就到這,下一次也稍微超一點時,把這個經講圓滿。我們這個經,經過兩年,現在能把它講圓了,這個錄音帶有一個整齊的,也是在這個末法期間的一件很有重要性的事情。希望大家從這個地方結了這個善緣,要常常依止這個經作導師想,作導師想!

它這個經一直到最後,它都有很殊勝的意思,比方今天講的善知識,怎麼去求善知識,怎麼分辨,什麼是正,什麼是不正,什麼是善,都是我們修行中最關鍵的問題。今天就供養到這,圓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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