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拜 禮讚觀音

【一心觀禮.彌陀化身.從聞思修.入三摩地。返聞自性.成無上道。修菩薩行.往生淨土。願力宏深.普門示現。循聲救苦.隨機感赴。若有急難恐怖.但自皈命.無不解脫。萬億紫金身.觀世音菩薩。       南無阿彌陀佛】      〔一拜三稱〕

今天一上來第一段就是拜觀音菩薩,這一共連著五個大菩薩:觀音、勢至、普賢、文殊、彌勒,這裏頭關於這五個大菩薩的禮拜讚歎,也讓我們產生了理解,這個菩薩他怎麽有如此殊勝的功德,他的功德最主要的在哪一方面。而且這五段加上前頭的本師釋迦牟尼佛和極樂世界的阿彌陀佛,這七個都是成就的果人。

所以我們有的時候在碰見佛菩薩的紀念日,我常常就這麽做,在佛菩薩的紀念日,今天如果是觀音,在拜了佛之後,在今天把這一段單獨禮拜一次。當然你如果是修《淨修捷要》,那就已經禮拜了,就不一定用這個法子了,來修這個的了。如果不是修這個的呢,就可以利用這一些作紀念,在紀念某個菩薩的時候,在禮拜了之後,單獨把這一段讀三遍,拜三拜。這個紀念的形式很好,並不干擾你原來的功課,也不增加很多的負擔,同時對於這個菩薩的紀念,而我們做得很好嘛,我們又禮拜又讚歎,增加我們對於菩薩的這種恭敬和理解。這個大家可以,我們很多人也就跟著做,也都覺得很好,這個也很方便。但是如果你已經以《淨修捷要》爲功課,那就是自然了,天天已經在裏頭了。

第一個是觀音,因爲觀音是極樂世界的第一位大菩薩。有的傳說說觀音是阿彌陀佛的徒弟、兒子什麼什麼的,這密宗的說法呢,觀音就是彌陀的化身,那觀音就是彌陀。

所以蓮華精舍有一個《三身法》,這化身是蓮華生祖師,報身是四臂觀音,法身就是無量壽。那麽這個觀音就是無量壽佛的報身,也就是無量壽,也就是阿彌陀佛的化現,那佛的報身。從法身變現出報身,從報身再流出化身,所以蓮華生大士就是阿彌陀佛的化身。這個是紅教的一個特殊的地方,和彌陀的關係特別深,讚歎也特別多。

所以蓮華精舍就有一個共願,每個人都要往生,求生極樂世界,這個和其他的密宗團體是個很大的區別。觀音就是彌陀的化身,所以我們念觀音就是念彌陀。常常有人問,我念觀音的咒,念觀音,我能不能往生,這是沒有問題的,一樣可以往生的。

那麽觀世菩薩是怎麽成功的呢?咱們傳說就說有公主如何如何的,那是民間的傳說。但是觀世音菩薩可以有無量的化身,曾經一次有這樣的化身也未為不可,所以我們也不一定要去說你這個沒有證明。無量的變化身,曾經某一度有個這樣的情況也是可能的。

但是,真正觀世音菩薩的成就,那是《楞嚴經》裏頭所記載的。《楞嚴經》那個時候,就是阿難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,懂得了根本,那底下就是要修啊,見了道之後就要修道,修道嘛就要問如何修道。佛就讓這時候在座的諸位大德,你們可以自己說一說你們成功的經過,所以二十五個大聖每個人都起立發言,滙報自己入三摩地如何是第一,我是怎麽成功的。這第二十三個人是彌勒,第二十四個人是大勢至菩薩,第二十五個人是觀世音菩薩。

當時那個法會大家要知道很殊勝啊,不但釋迦牟尼佛在世間,十方世界這些大菩薩都來聚會。就這無量壽如來會上那也是文殊、普賢,普賢是第一位,完了後頭就彌勒,還有賢護,十六正士。正士是在家菩薩,所以淨土宗和在家人特別有緣,特別適應,所以特別標出十六個在家菩薩列爲上首,是十六個正士,在家人。

所以這個四衆弟子,兩衆是出家,兩衆是在家,這個地位是同等的重要,同等的在肩荷如來的大法。我還常說要是在家人水平不提高,出家人也好不了。在家人那個水平很低,就擁護那個破戒的,就供養那個破戒的,那就不會出來那個真正清淨的,他就沒有群衆,直正有德的人沒有群衆了,是不是啊。

那就首先需要居士正,很能夠分辨,你擁護誰,對於那個不好的我們也就是,佛法就是「默擯」。也不是要怎麽樣去處置他什麽,就是默默的和他疏遠,如果這些居士對於這一些個不如法的都默擯,那麼他就門前冷落車馬稀,他就沒辦法了,自然而然他就知道怎麽改過了。所以這個居士都是很重要的,四眾弟子啊。

在這個大會上,紛紛說完之後,最後就是讓文殊做裁判,誰是第一,文殊就選了觀音,這個「入三摩地」,不但是觀世音,我也是這麼入的門哪。所以這個就是觀世音菩薩自己滙報自己如何成功的,那當然是最可靠的。觀世音菩薩那個時候,有個古的觀世音菩薩,是那個古觀世音佛,觀世音如來,他是從觀世音如來那兒學法,觀世音彼佛授我這樣一個「金剛三昧」。從聞熏聞修,從「聞」來熏,從「聞」上來修,「聞」就是耳朵聽見,所以「返聞自性,成無上道」。

不是去……,我們大家都說塵緣未了,好多這塵哪,世間的事情是塵,來貪戀這個塵。顔色就是眼的塵,所以色塵,這個五顔六色種種好看,五光十色,種種的歌舞,種種美麗的一些景象,是色塵;喜歡聽很好的音樂,悅耳的語言這種種的,這個是聲塵,聲音的塵;喜歡聞得很香的氣味,這是香塵;你貪很好吃的滋味,這就是味塵;所謂色聲香味觸,身體喜歡接觸到很柔軟很細滑的東西,所以有人要找人按摩,找人什麼,這就是喜歡這個觸,所以有五塵;這個意識,意根的塵就是法塵,法塵就是一切抽象的東西。

這個前頭五塵是有,是物質的東西,後頭就是抽象的東西,變成了意,變成了法,一些清規戒律、一些條條、一些規章、一些道德、一些倫理觀念,這都是所謂法,黑社會也有黑社會的幫規,你觸犯幫規他要處死的,這都是他們的法,種種的法塵。就是那個實質的東西已經去掉了,留下的影子,這個就是意所,他的對象,這個是意根的對象,就是法塵。

色聲香味觸法是六塵,衆生就只知道去追這個六塵,喜歡這一切,買好的香水,屋子布置的很美觀,這一切一切,穿的很好的衣服,身上接觸的很舒服,吃好東西,就是知道追求這六種東西。

那麽,現在我們就是要返回我們的本源,不願意再繼續流浪。追隨六塵就流浪了,就成了浪子,不知歸,追隨六塵就是合塵去了,我們就合著這個,追隨塵,和塵相合,和塵相合你就違背了覺,和這本覺就相違了。

所以在我們人的這些情況,衆生的情况,就是「背覺合塵」,違背了覺去追求那個塵,成天所要求的,要得到的,都是塵方面的事情,這就是衆生。所以我們這個始覺,開始也就我們要念佛,念佛那就是真正的始覺了,你念佛才稱始覺,那麽廣義一點,你要肯背塵合覺就是始覺了。衆生你只知道留戀塵,現在我覺得不留戀塵了,我要去求覺悟,我要和塵相背,我要和覺悟相合,就反其道而行之。

所以在衆生就是迷,你這就是反了迷,這就是一個大的決裂,所以我們就是要有這種決裂的心,和這個塵,不再貪戀這些塵了。當然這也不是說一下子我就不吃好的,我要去吃壞的,那又何苦呢,你隨緣嘛。我屋子本來是好的,我要弄得亂七八糟,這都是不對,錯誤的,反就又錯了,還在塵上用功夫。

所以這個底下最好的例子就是觀世音。這六根六塵,你從哪一個,這二十五個大聖就是處處都在用功,有的在色上用功,聲上用功,什麼上用功,有的就在這耳朵用功,眼睛用功,鼻子用功,各處的用功,各個都得成就,二十五個大聖,阿羅漢也有,菩薩也有,你看最後這三個人,彌勒、大勢至、觀世音,各個所經過的。

咱們衆生耳根是最利,耳根最利。我的一個舅公,我舅舅的舅舅,我親舅舅的舅舅,叫文廷氏,他是榜眼。戊戌政變就是我這個舅公的功勞,他是珍妃的老師,光緒不是有個珍妃嗎,珍妃後來讓西太后扔到井裏去了,我這個舅公是珍妃的老師,他們康有爲什麽什麽這一些個政治的主張這些東西,是通過我舅公交到珍妃,由珍妃轉給光緒,不然沒有方法到他手裏頭。但是我舅公是幕後人物,所以後頭他沒有遇難,他在這裏頭搭了一個橋樑。

他念書的時候,我聽過他弟弟抱怨,這都是我自個兒親耳聽見的,小的舅公,我那個九舅公十…,他〔是〕三舅公。九舅公、十舅公,他說我們這個三哥,我們小時候上他的當,他說你們都要念書,拿出書就叫我們念,我們就累得要死,拿本書就呱啦呱啦念,他躺在床上,他在這兒床上躺著睡覺,其實他這一聽,他都聽進去了,說我們累得要死,效果他得著了。這就證明,我們所說的這件事就證明耳根利。所以有時候我說你們念英文必須要大聲地念,你看他就是要利用這個耳根,不光是心裏記、嘴裏念,念到自個兒能聽,聽見聲音,這耳朵就聽進去了,這個耳根最利。

而且耳根呢,也遠遠超過眼根和其他等等的地方,所以「圓通常」,這個「常」當然都是根性不斷,但他是「圓」,所以文殊給他總結,他說:「十方俱擊鼓。十處一時聞。」十方都打鼓,東西南北四面打鼓,十處的鼓聲你一時同時聽見。大家在國外這些劇場中可能很清靜,沒有這個感覺,在國內,有時候公共秩序不那麽好,那個地方有人說話,那個地方有小孩子哭,那個地方有小孩鬧,你坐在當中間,你可以不動你這個地方,你都可以知道什麽地方出了什麽聲音是什麽人,什麽地方是什麼什麼樣,後頭是什麼樣,它這個聲音出來你都可以分辨,所以他「圓」哪。

而且他「通」啊,這個窗戶可以看見外頭,那邊我就看不見了,牆堵住了。耳朵沒有問題啊,你那邊出聲音,這邊出聲音,你一樣聽得見,它有時不能阻隔,頂多聲音弱一點,但還是可以聽得過來的。耳朵還有「常」,這個「常」是共同的。所以耳根最利,觀音就是利用耳根,所以成了一個典範。

而且是「返聞」。所以那一位她講,她是講了,她說是在這個聞中「入流亡所」,她入什麽流啊,入這個聲的流。這聲不是要入的流,聲是要忘的東西,聲是所聞。你是要把這個所聞忘掉,觀音就是這麽下手的,先認識了能聞的這個本性。

聲音是一個問題,但是聲音跟我什麽關係呢?因爲我有一個能夠聽得到的這個性能。你這個是個工具嘛,耳朵是個工具,單是一個工具跟我無關,所以我還有耳識,不光是耳根,而且有六識,六根六識,這識就能識別了。

那麽利用這個耳根,觀世音菩薩他就是這樣子,先知道我有一個能聞的本性。事情不是有「能」有「所」嗎,所以根和塵,塵就是我們的「所」,每一個根的「所」,色就是眼睛的「所」,所見;聲音就是耳朵的「所」,我們都有所聞,聲音是我們的所聞。觀世音菩薩在這個「聞性」之中,心住在聞性之中,在聞性中就入了流了,入了這個聞的,聞性就是法性,這個入了流,就把這個「所」忘掉了,聲音是好是粗、是有聲無聲、是動是靜,這一切就忘掉了,從這個地方入手。

所以「返聞聞自性」就是說,不是去聽外頭那個聲音那個聲塵,這個什麽音樂、這個是某一個名家的、這個是什麽的感情,在這兒欣賞,那你就還在這個聲音裏頭,你那兒只管演奏,我這就都在無心哪。他入了這個「能」,在「能」的這一方面,「能聞」的這一面。

所以返聞,聞性還不是…,總之聞性,你六根嘛,聞有聞性,見有見的性,舌頭有知味,有知味的性,但是這六種,這種能知是分為六種,實際源流是一個,總之都是你自己。這不是分成六家,不是六個人在開會,自然而然嘛,他這一方面工作就是這一方面,耳朵起作用,耳朵在那兒聽;回頭鼻子聞了,鼻子就聞著味,也可以同時工作,各有所司,但是各有所司就不要六個人開會,他自然而然的,都是你自己,他自然,他自動化了,就是自己,所以一,本是一個,而分成六個和合。所以「一根還源 六根解脫」,從一個根上解脫了問題,六根同時解脫了。

觀世音菩薩就是「返聞自性」,不是追那個聲塵,而是利用這個耳根,自己觀照能聽的這個本性,聞性。那麽這個聞性就是自性在耳根所表現的,可以這麼說。那自性,自心,心的性質就叫自性。自性只是一個,但是在耳朵表現爲聞,在眼睛表現爲見,他就是聞性、見性種種的,但始終都是自性在那兒的作用。

所以不去聽那個聲音,聲音的好壞、美不美,以及那個聲音是在讚頌我,還是在咒駡我。咱們用觀音菩薩這個,就是不去理它了,這都是聲塵,與我無關,我是在觀照我什麽?觀照我能够聽到的這個本性。我能够聽到了,這是指自性,叫返來觀注心,照在自己的本性上,這就「成無上道」了。

這是觀世音成功的這個經過,在《楞嚴》講得很詳,而文殊大士給他總結,就是總結這兩句。不過原來是五個字一句,是「返聞聞自性。性成無上道。」這是文殊菩薩大士的原話,這裏頭爲了文字的整齊,「從聞思修,入三摩地」這都是四個字一句的,你這個是變成五個字一句,這個文章〔就不整齊了〕,所以這個文字還是很有講究。

玄奘大師所翻譯的比鳩摩羅什的,可以更嚴格、更可信、更廣備、很全,但是沒誰念。大家念的《阿彌陀經》還就是鳩摩羅什的,他文字好,他這讀起來大家願意念。你看像好多鳩摩羅什翻譯的,《金剛經》、《法華經》大家都願意念,一個外國人有這樣的……,所以他是七個佛的翻譯。總要翻譯,現在看看誰出大譯師能把咱們這個……,現在都在翻譯,有人說叫我翻譯,我說我沒有這個能力,翻成英文。這個要極高的智慧,不是那麽容易,不是像普通文字那麽好翻,翻個小說,翻個科學書,那個好翻,這個是了不起的事情,不知有什麽佛菩薩來,來擔當這個任務。鳩摩羅什是七個佛的翻譯,過去的佛,他已經擔任過這個任務,做過第七次了。所以觀音就是「返聞自性。成無上道。」這就把觀世音菩薩整個的修持概括成這兩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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