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本經體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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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第二個大問題。我們這個經,一切經都有這個,我們要遇到個問題,常常這個俗話說,透過現象看本質,不能只看那些現象,你要看它的本質是什麼呀。咱們經典就是,你要知道它是什麼為「體」?是什麼「體」?什麼「性」?不能只看它的事相,事相就是現象,要明白它的根本哪。

所以第二個,我們就是說《無量壽經》的「體」是什麼?「性」是什麼?這一段很深入。

(今天咱們差一點時間,超一點時吧,哈哈哈……,超一點時,不然我們這個中間隔停,去了一堂。我們停了兩次,一次有客人來,一次是你們走了,那麼今天我們稍微多講一點,時間稍微拖長一點點。)

[解]:一切大乘經典皆以實相為經正體。古德云:「諸大乘經皆以一實相為印。」實相者,真實之相也。又平等一相也。實相無相,亦無不相,相而無相,名為實相。

一切大乘經典都是以實相為體,所以「諸大乘經皆以一實相為印。」蕅益大師說,這淨土法門「一切能所都是實相正印之所印」,是實相這個印子所印出來的。所以一切大乘經典以一實相為印哪。「實相」是什麼呢?通俗地說,「真實之相」,「實」就是真實,「相」就是形相的相,「真實之相」那是平等的一相。「真」呢?就平等,就無差別。

實相就「無相」,這都知道,實相中就是本來無一物,可是也「無不相」。那麼什麼都沒有相了,沒有相了就是什麼都沒有了,你把這個「都沒有了」叫做對;「沒有了」就是「不相」,也沒有這個不相。沒有相,也沒有不相,離開這兩端。這個兩端,它都是邊見哪。所以我們這個見惑裡頭,要除掉身見,除掉邊見。

我們常常是邊見哪,要是「此」就不可以是「彼」,「清」就不是「污」,「眾生」就不是「佛」,「是」就不是「非」,「空」就不是「色」,這都是邊見,兩邊;要不就是空,要不就是色。相跟無相,這也是兩邊。所以眾生總是在邊見裡頭,要不就是相,要不就是無相。實相是「無相」也「無不相」,離開兩邊。

「相而無相,名為實相。」你看,「相而無相」,所以這些地方,我們就不大能從語言分別,從我們妄念沒有斷的這個頭腦之中能真實理解,也可以說是不可能的。「相而無相」,那個相就是有相,有相它就是無相,所以就是「有」和「無」也就不二了嘛。「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;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」,所以觀音菩薩他就照見就度一切苦厄了,他就是真正的「相而無相」了,「五藴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」

[解]:無相者,離一切虛妄之相。無相即離相。又實相無不相,非頑空與斷滅。非如龜毛兔角,一切虛無。《金剛經》云:「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,若見諸相非相,則見如來。」意謂即相離相,離盡虛妄之相,即見實相。故云即見如來。

「無相」是什麼意思?是離開了一切虛妄之相稱為「無相」。沒有這一切的……,你能夠離開這個虛妄的相,你不為這個虛妄之相所纏縛。「無相」是什麼?就是離開相;看見這個相,你心跟它是離,不為它……,不執不著。

「實相無不相」,不是虛空跟斷滅,到那一頭,就是空,就是斷滅。所以剛才說那個打坐,打到沉潭死水,叫枯木禪,跟枯木頭一樣,也是個錯路。所以「枯木崖前歧路多」,你變得你跟那個枯木死灰一樣,這裡有很多的歧路啊!不是這樣的,不是頑空、斷滅、什麼都沒有。

所以「本來無一物」,五祖拿草鞋給它擦掉,說也沒有見性。這個不是權巧,祖師說話都是真實說。他是高於神秀,可是也沒有見性,所以才須要再講《金剛經》啊。要已經解決了,何必再講啊?那多事了,頭上安頭了。所以《金剛經》要《破空論》哪,有很多人就執著在「都沒有」了。所以,這個「無相」不是龜毛兔角,根本就什麼都沒有,「本來無一物」,什麼都沒有。當然「本來無一物」,他有他離念,他就沒有這個……,「何期自性」啊,他這個自性,六祖那個時候還體會得不深哪。

所以這離一切虛妄之相就是無相;也沒有不相,不是頑空斷滅,不是「龜毛兔角,一切虛無。」這《金剛經》的話,「凡所有相,皆屬虛妄」,凡是顯現出來的相,都是虛妄的東西,「若見諸相非相,即見如來。」「諸相非相」就是相而無相,看見這些相,而你沒有這個相的這一種執著,你就見如來呀。這個話的意思是什麼呢?就是說,在這個相而離開相,不是龜毛兔角本來就什麼都沒有;離開了一切的虛妄之相你就見到了實相了。因為你被這個虛妄之相所纏縛,你就不知道真實之相;離開這個虛妄之相,你就可以見到了實相,所以說即見如來。「若見諸相非相」,就是離開這些相,而你見到了實相,所以說即見如來。

[解]:此指法身如來也。法身如來離一切相,故云實相無相。但非無法身,故云實相無不相。

這個「如來」就說的是法身的如來,法身如來就離這一切相,所以說「實相無相」啊。但是不等於說沒有法身哪。法身離一切相,是無相;你就體會的沒有法身了,那就跑到無相那一頭去了。「無一切相」你就見如來,見如來是見如來的法身,不是無法身哪;你見法身,可是法身是無相可見哪,哈哈哈……,這個是非常圓融的事情。所以,「實相無不相」,實相離相,實相也沒有不相。

[解]:生滅之法,全屬虛妄,但生滅之中,有個不生不滅的;諸生滅法是差別相,但差別之中,有個無差別的。不生不滅,無有差別,即是平等相。故云實相乃平等一相也。

「生滅之法,全屬虛妄」。我們都知道有一生一滅,這都是虛妄嘛。《心經》說「不生不滅」,那才是真實。「生滅之法,全屬虛妄」,「但生滅之中,有個不生不滅的」,這是禪宗裡頭很重要的話。你要知道,在你這個生滅之中,裡頭有個不生不滅的。所以我們雖然這個妄念在這兒一生一滅,一起一伏就一生一滅,這生滅不停啊。在這個生滅不停之中,裡頭有個不生不滅的,嗯!它朗朗常存哪!能夠見到這個就叫開悟了。

一切生滅法就是差別相,就出來種種的差別,有生有滅,種種差別。在一切差別裡頭有一個不差別的,始終是不增不減,不垢不淨,沒有差別的,「不生不滅,無有差別,即是平等相。」所以說實相是平等一相,這就是實相。那麼這個道理不大好懂,底下要打個比方啊。要這麼說,大家這個文字念是念過去了,這個道理大家還是很什麼,我們可以打個比方,使得我們心中能夠……,我們等於研究一個指月的標,要把這個標研究清楚啊。

[解]:茲以喻明!譬如以金製作塔、像、瓶、碗、釧、環,各顯差別之相。

我們就拿金子,做成(咱們這故宮的珍寶館,拿金子做成各樣的東西。)盆盆碗碗、女人的首飾、寶塔、佛像,都是純金所做的,所以有種種差別,就有差別相。你不能說這個都沒有啊!這個金盆不是盆,那個金寶塔不是塔。是有這些差別相啊。但是這些差別相,是有生有滅的,它怎麼出這個相?是鑄出來的。

[解]:倘將眾器,重入冶爐,復化為金,原有諸相,盡皆消滅,但各器本體之金,仍舊如是。可見各器差別之相,有生有滅,皆屬虛妄,但各器本體之金平等一相,不生不滅,不增不減。

你再擱到爐子裡一燒,變成金子的溶液,這都沒有了,你還哪去找塔找盆?是不是?所以這些差別相是有生有滅的,是虛妄嘛。現在現了一個金的杯子,你擱鍋裡一燒就沒有了,它還不是虛妄的?不是真實的,不是常住的嗎?但是你不能說這杯子相都沒有。但是它有生有滅的,它會沒有的。

至於這些東西它的本體呢?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要研究本體,本體都是金子。那本體都是金子,這金子是平等的,金子都是金子嘛。既然是金,化學上就是一種元素,就是這一類東西,它是一樣的,它是不生不滅的,真金就不怕火煉啊,你燒了之後,再一冷還是金子,不增不減哪,它是多少就是多少啊。

[解]:以上以金喻真實平等之實相,以金器喻種種差別相。

所以就把金子來譬喻這個真實的、平等的實相,由平等的實相而可以流現出種種的盆、碗、佛像、寶塔、女人的首飾等等的東西。所以我們如果看破了這些個盆盆碗碗、寶塔、佛像種種的差別之相,你在這個地方只注意這些分別去了,你的心就執到分別上去了;可是你要去注意它的本體,這些都是什麼呢?所有這些東西無非是金子,你就看見了平等的真實的相了。沒有盆碗,沒有塔,沒有佛像,這些都是虛妄的。

[解]:由上喻可明,若看破諸金器,塔、像、瓶、碗、釧、環等虛妄差別之相,即見諸器中平等真實之金。以喻離一切法虛妄之相,即見實相。離虛妄差別之相,故云無相。

這樣打個比方,拿這個金子打譬喻,我們離開了盆盆碗碗這一些個虛妄的相,就知道是金子,就見到實相了。所以把金子來譬喻這一切的本體,那些個形相,那就是一些差別之相。但差別之相,不管是盆、是碗、是塔、是佛像,它的全體是什麼呀?全體是金子,全體是實相,沒有別的。佛像、寶塔全體是實相;那個盆,那個碗也全體是實相,全體是金子。離開了虛妄的差別的相,所以稱為「無相」。

[解]:於虛妄差別諸相之中,有真實平等之本體。故云無不相。當相離相,相而無相,乃顯實相。

在這個虛妄差別相之中有一個真實平等的相,本體,所以說「無不相」。「當相離相」,你看到這個金盆,你就知道那是金,而不執著這個盆;這個盆是不真實的,爐子一燒就沒有了。

「當相離相,相而無相」,有相,而沒有你可執著的這個相,知道它都是不真實的,「乃顯實相。」這樣才能顯現實相。

[解]:但實相離言說,正如南嶽懷讓云:「說似一物即不中。」故實非任何世間譬喻所能深明。

那麼這樣作了一個比方之後,這還要說明一句。這種比方,我們世間就沒有一個……,當然現在有很多科學,有很多新的東西,我們可以拿來作一些很好的比方;但總之可以說,世間上的一切一切,沒有一件東西能夠真實能把這個體性,這一些佛的道理,能夠譬喻得盡美盡善的。所以這裡又舉一個禪宗的公案。

這個是六祖之下的南嶽讓,南嶽懷讓,南嶽就是衡山,南嶽懷讓是七祖。七祖那時來參六祖,那時天下都知道,聞名啊,都來到廣東去參六祖。懷讓來見到六祖,六祖就問他,「你這來參見我」,他說了之後,六祖就問他,「什麼物?怎麼來?」「什麼物?」你什麼東西?當然不是罵人的話。「你是個什麼?」「怎麼來?」你怎麼來的?這一問,懷讓答不出啊。「你是什麼呀?你怎麼來的?」他就留在廟裡,多少年之後;所以古人很用心哪,不輕易啊!你這一個問題答不出,就在這幾年參這個問題,「我到底是什麼物?我怎麼來的?」禪宗就是這樣的法門。

一天,他來找六祖,他說我能回答。六祖再問:「你什麼物?怎麼來?」他就說,(這底下是他的答話,咱們這上面引了。)「說似一物即不中。」(也就是「即不中〔音眾〕」) 你要問我「什麼物」,我要說「它像個什麼物」就不對了!就是沒有一樣東西可以能說「我是個什麼物,我作個比方」,「我能說出是個什麼物」,凡是你把它說出來是個什麼什麼的,那就都不對了。所以六祖就給他印證,開悟了。南嶽懷讓底下是馬祖,馬祖是「馬駒踏殺天下人」哪,門下出八十員大善知識。「說似一物即不中」!

[解]:於上喻中,若誤認為實有一具體之金相可得,則仍在相中,而非無相之實相矣。故云「凡有言說,皆無實義。」

因此咱們說金說什麼,我們不能這麼體會「哦!還有一個金相。」以為這個實相還存在一個什麼東西,這個是沒辦法,拿這樣一個金子來譬喻這個實相。但是你要存著一個好像有金相的這麼一個相,那還是在相之中啊,就不是無相的實相。所以說「凡有言說,皆無實義。」成為言說了。

所以說,世尊說法四十九年,未曾道著一字。說法說了四十九年,真正在這個問題上,一個字也沒有說到。《金剛經》上問,「世尊有所說法不?」「你們說我有所說法,是為謗佛。」哈哈哈……。所以這些道理,就不是所謂搞學問的人能體會的。

所以我們希望大家呀,我們將來……,你搞學問,你最多是「說通」,這個「說」字 ──你看了很多佛書,你可以寫好多論文,寫得大家都稱頌,這麼高的著作,比你身體還高── 說通;你不能明你本心,達自本性,「宗」你不通。說通,書上不是寫嗎,「說通宗不通,長蟲鑽竹筒。」所以要「宗說俱通」才是善知識,這樣才真正是佛門的龍象,真正可以為世尊執掌這個法炬,救度眾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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