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與修持 (下)

那麼修持怎麼修呢?也是八個字,「顯密雙修,行解相資」。那袁某就得了這八個字,他這一輩子在家裡就這麼去做了。我們爲什麼不單說你專一門深入呢?實際上一門深入的人,就是咱們這個印光法師他這個和尚廟裏頭,也沒有不念《往生咒》的。你念什麼法本,你念完《阿彌陀經》之後念佛號,念《往生咒》,念《大悲咒》,是不是。居士林每天還念《大悲咒》,這和尚每天有十小咒,天天要念的。真正和尚守戒,他洗缽、吃飯、喝水都有咒,他一生沒有一樣事情是沒有咒的,走路有走路的咒,別踩著蟲子、蟻子。蟲子踩著他也超度,他不離咒。所以沒有一個是單純的。那個放焰口整個是密法。

那麼專修密行不行呢?反正別的我不敢說,咱們蓮花生大士,咱們這一支,這個特點,那就跟淨土是結合的。蓮花生大士就是彌陀化身,蓮花生大士的報身是觀世音菩薩,他的法身就是阿彌陀佛。你修蓮花生大士就是修阿彌陀佛。這一點很多人不清楚,很多人說密法我高,你這個淨土就低。我碰到的這幾位大德,沒有不贊成咱們漢地這個念佛法門的,沒有不贊成咱們漢地的般若的。「你們漢地般若是好的。」貢師說過,「漢地般若是好的,念佛是好的。」這個紅教的法,現在還不行,我們以後可能這個《蓮師馬王法》,將來薈供要是人多了的話,咱們就改修《蓮師三身法》。《三身法》就觀想自己是蓮師,蓮師頂上是四臂觀音,四臂觀音頂上是長壽佛,這法報化三身。所以你修蓮師,你這個報身的本尊就是觀世音,你法身的本尊就是阿彌陀,那這個跟淨土有什麼分別?是不是?「阿彌達」,「阿彌陀」嘛。那個《往生咒》:「那謨阿彌達巴亞」,咱們翻成「阿彌多婆夜」。南方讀「夜」就讀「亞」。你們這兒有南方人嗎?南方人就是「日日亞亞」,「夜」就念「亞」,「阿彌達巴亞」。阿彌達大家都念成「陀」了,《往生咒》成了「阿彌多婆夜」,哈哈哈哈。那第一句就是「那謨阿彌陀佛」,往生咒,這聖號跟咒就不分。而且這個密教,它是無所不包的一個大教。他的最精華之處,就跟淨土宗跟禪宗完全是一味的。所以學密的人也都修《頗瓦》,但是他有一些就很強調來幾生,幾生成佛,不談即生就走。但是像王上師,他目前已經往生極樂世界。所以我們要想真正解決問題,那麼也就是要……。

蓮師就是彌陀觀音的化現,蓮花生大士的國土也在西方。而且這個法裏頭,像《彌陀大法》這一部法,這是諾那祖師所謂是一個心傳的法,這都是淨土法門。所以諾那祖師說:「你們要成佛,最快最穩那就是明心見性」,那就是禪。「再有就是《彌陀大法》」,那就是淨土。所以我們要想解決問題,你要去修密,密是很殊勝,密也很應機,但是你就必須還要跟淨土很好的結合。因爲這個密不是任何人都能學的,你要弘揚,要利他,完全還是要靠淨土。而且自己要想一生解決問題,從目前的情況來說,那現在咱們在座的諸位,還只有靠求生淨土,只有靠求生淨土。咱們這話好像是把大家貶值了,連我也在內,只有靠求生淨土。

因爲第一個是根器不大夠,密宗要大根器,再有基礎很不夠。真正修密是從小就出家,從小就閉關。都是在家人,從小也沒有出家,那個基礎都沒打。十二年顯教,誰打了?那是脫産十二年,不是這麼混日子十二年,然後是「四加行」。現在國外的紅教的這些活佛都強調:你們先修「四加行」。「四加行」一修,你脫産修就得幾年,咱們一個十萬《金剛薩埵》大家都還覺得念得很長,還有沒念完的,你沒有加行不行。四個加行,然後修法,修法之後修大法,大法之後閉關,一個關十二年,那麼你才有希望說即生成就。即生成就哪那麼容易?除非你的根器太特殊了,跟六祖似的。那《金剛經》聽了這麼一半兒,不到一半兒他就開悟了,再聽一次那就是天人師了,就得衣缽了。這樣的人也有,但是稀少,咱們在座的還不像有這樣的人。

所以我們就是怎麼樣呢,我們要想即生了生死,那這個就是……在這裏頭可是有千別萬差,這個比例也各個不一樣。各個都要來選定,自己以什麼爲主,以什麼爲輔,逐漸逐漸自己要把這些事情要明確一下。現在大家已經都是兼修了,那麼這個兼修,就是我們所謂在家人必須要必有事焉,必須要修一個法,要有一個基本修持。這個基本修持,我們就在八萬四千法門之中,選定了密和淨兩個相結合修持的這樣一個方法。這也可以以密爲主,兼修點淨;也可以以淨爲主,兼修點密,也可以種種的情況。

再另外一個情況呢,就是要行解相資。過去多少年來,大家都回想一下。從前就是要大家:「你們就念這一句咒,什麼都不說,什麼都不學,先念起來。」這個事情是對的,是對的。最近在佛學院我考試,我從來都是開卷考試,他們可以翻很多參考書。有一個學生引了一段印光法師的話,印光法師就跟他們說:「你們不要忙著看大乘經典,你們先念佛,因爲你現在看也看不懂,你們好好念了點兒佛之後,你們去了些無明,去了些業障,你再看才可能懂。」這個話就是我過去讓大家先念起來再說,而且不但先念起來再說,而且一直要念到最後。但是在這裏頭,我們是先拿這個來突破,不是先叫你去研究研究很多東西,你這個信了之後再突破,所以這一點就跟印光大師的這個開示是相同的。

那麼跟夏老師這十六個字呢,有點兒不同。夏老師是「理明信深,願切行專。」先明理,明理了你才能有信,信了之後你才能有懇切的願,才能夠念,才能夠專。「願切行專」,行才能專一。所以這個也不是死的,要真正産生了信,你所謂産生正信,總得在你明了理,有一點兒明理之後。

所以咱們現在怎麼樣?我們就得互相地交錯,修一點兒,明白一點兒;明白一點兒,再修一點兒。循環,就這麼螺旋上升,所以相資。那麼要讓大家先明理,在過去就還有這個可能性,他這個水平比較高,現在大家不是,都很忙忙亂亂,在現在這種情況的社會之下,你先念起來再說,所以這跟印光大師的一樣。念一句,你怎麼樣也功不唐捐,而且你念了之後,無明薄了一點兒,你再去研究才可能懂。有好多人根本他不懂,他怎麼著都是成了他的邪見,他看什麼他都不中用,他那個瓶子太髒了,他裝什麼之後都成了他那個味兒。

所以那個大乘經典怎麼不好,怎麼能不讀誦大乘呢?那個《無量壽經》、《觀經》都提倡「出世三福」,裏頭提倡了讀誦大乘,咱們怎麼能說不讀誦大乘呢?「出世三福」,過去、未來、現在這三世諸佛,都是這種淨因,孝順父母,敬事師長;再有就是持戒;再有就是讀誦大乘,發菩提心,這是「出世三福」,三世諸佛都是靠這個爲淨業的正因。

所以在這個之後幾年,就陸陸續續給你們提出要發菩提心,要讀書,也就是發展,因爲大家已經修了一陣子了,只有「行解相資」。我們好多學者,像梁任公,他就說《大乘起信論》是假的,所以這只是研究,研究出來之後你要産生這種邪見,《大乘起信論》他要說是假的。現在外國很多學者,就袁某他知道〔聽過〕外國的學者,說《阿彌陀經》是假的。說《阿彌陀經》是假的,我就告訴他,那個鳩摩羅什跟玄奘他們都是飯桶啊?現在這個外國學者他們能超過鳩摩羅什跟玄奘?他們那時侯不知道是假的?假的還翻譯幹什麼?我說《阿彌陀經》是假的不要緊,淨土還有三經,還有《觀經》還有《無量壽經》,《無量壽經》不止一次說,而且是千經萬論共指啊,千經萬論都是假的?!

所以就是說,你就是看這個梁任公,康梁變法,梁任公多麼大的大學者,他就會說《大乘起信論》是假的。外國這個學者他也跟佛教無怨無仇,他就是「解而不行」,他就說《阿彌陀經》是假的。所以「解而不行,增長邪見。」古人給你說透了,只是去理解,不去行,你長的是邪見,現在這個話還好多人聽不進。哈哈哈哈,目前很多人還是「解而不行」,現在外頭,「解而不行,增長邪見。」

「行而不解」同樣的不行,「行而不解」是「增長無明」。剛才我們說,你念之後你無明會薄了,這是一種情況;有的人他就是無明是厚了。這無明是厚了很可以舉一點兒例子,就是我愛人的妹妹,現在就拿她的婆母,她就住在磚塔胡同這兒,修行了一輩子,那虔誠極了,他們這個老先生做過省長,家裏非常富有,她也非常虔誠。解放以後第一次成立中國佛協,廣濟寺開放,她那麼大歲數了,每一個阿羅漢沒有擺拜墊,什麼佛像,只要有個像她都磕頭。到了臨終她不信,她開葷,她罵佛。國清寺一個和尚,他就念佛,念得就是聽見什麼風聲、雨聲、水聲,一切都是佛號,他找根繩兒上吊了。

所以這個「行而不解」,他這個是爲什麼呢?它不是要叫你懂得很多學問,懂得很多理論,就是剛才我說的,你行了之後,你那個根本的三樣事怎麼樣?你的「出離心」怎麼樣?你的「菩提心」怎麼樣?你的「正見」怎麼樣?你修了半天之後,你修了之後,你這三樣一點兒不動,就像憨山大師說的,倒是你的愛染的心倒長了,癌細胞長了,你吃了這個營養,營養誰吃了都是營養品,但是你這個營養下去之後,單獨就讓這個癌細胞都吸收了,反而變得有害了。

所以我們必須要「行解相資」,只有如此。因爲大家都已經是知識份子,不可能像那種純的人,他腦子那麼簡單,什麼他都沒有,他自然而然就沒有什麼愛染,他的這個道心很純潔,他一信就信得那麼專。那又是一個類型,那個類型也是萬個千個難得有一個。不是這個類型,那你就除了修行之外還要求解。

所以我們就是以這個三根本,要時常來注意。具體的做法呢,就是修持,就是顯密兼修。這個比例可以很少,你念一念佛,你已經開過頂,你也已經有了密了,你也就算兼修了,所以也一樣嘛,你反正不要再毀謗密法。你願意學密,你再念一點佛號,看看《無量壽經》什麼的這些東西,都是兼了淨土,這個密淨雙修,兼了淨土了,你求生西方極樂世界,你這就是兼了淨嘛,這很重要的。這裏頭可以千差萬別,可以各種的搭配,修行就是這樣。

但是底下呢,就提出要「行解相資」,不斷地不斷地要注意,要去讀誦大乘,而這種讀誦不是好像要成爲學者,成爲什麼,就是鞏固,就是這十六個字裏頭。這個可以倒回去,我們現在就在前八個字裏頭,就是在前八個字裏頭,「理明、信深、願切、行專。」後八個字不要問,用不著問,你現在問也不行。大家都是很快要問後頭,就要問我的功夫怎麼不純呢?那是後八個字的話,你功夫純不純,你前頭四個字沒解決,你後頭功夫純,只有壞處沒好處,那是後頭的事兒。你現在就問你,理明不明、信深不深、願切不切、行專不專。你這前頭不要說有八個字,就有四個字,有倆字,前頭那四個字兒,你能夠佔到一定的分量,後頭的問題都解決了。那麼前頭這四個字兒就要靠什麼?靠「行解相資」啊。

當然話又說回來了,我們大家現在都是非常忙,每天能念念都不容易了,還讓大家研究嗎?現在就是說是,這些事情都要做,家庭的事、社會上的事,我們都應當去做。但是自個兒應當把這個事,把我們這種修持的事看重,自己要爲這個去創造一些條件。我們不提倡從工作時間去揩油,或者什麼什麼東西來修持,但是你總是自個兒要能去創造一些條件,至少不要去攬一些事來,攬一些事來把自個兒的修持擠得一點時間都沒有了。所以世間的事情就要減一減緣,把這個修持的事情放一放重。

人生太快了!你看看今天我們這個街坊,他辦喜事。這個老太爺第一次到我們院子來就這麼高,現在他兒子要結婚了,馬上他要當老太爺,他要生孫子,一轉眼的事情。郝老太太呢,重孫子今兒結婚,哈哈哈……。所以一個一個年輕的都長起來了,你們都長起來了。大家當然很高興看到他們長,小孩長啊,好啊,但是要知道在小孩長的過程之中,自個兒也就在老,自個兒在老啊,哈哈哈哈。他長一歲你就老一歲,就是我們這個最有精力的時間就快沒了,人最有精力的時間不是很長。你要沒有些修持,你到老了之後,你無能爲力,你連照顧自個兒的生活都困難,無能爲力,還有這個病痛。

今天我們跟大家這麼談一談,就是把這個事兒,我們把它總結一下,就這三個做爲根本,我們隨時去注意,這種就不一定花時間。今天你寫一篇論文,大家都不贊成,你就要不高興,你這個「出離心」就不夠,要人家贊成幹什麼?這就是修持!不一定說你必須得一天我要幾個鐘頭不睡覺,我要念多少佛號。所以那天老八從這兒出去,說碰見個誰,什麼什麼有個人啐了口吐沫,倆人變成絆嘴了。我說老八他在這兒談的那個,他怎麼在這個時候不用上?哈哈哈哈,就在這個實際裏頭!什麼叫「出離心」啊?

你排隊,排到那兒就你沒了,或者就一個最壞的東西給你,你要買就這個,你買了以後很不合心,你就不高興,你這個不高興是什麼思想?所以正果法師說買東西,人家給他一個壞的,「好,我就要這壞的,我不買這壞的,賣給別人,別人就得這個壞的。」這就高一點兒。你必須想我要買這好的,我要沒得到這好的,我就不高興,就這麼點小事,你是迷還是覺?

所以我們要修行,隨時隨地都是修行,都是道場,不一定說是必須上了座,點了香,這時候我念佛念得清靜不清靜,清靜了才是,不清靜就不是。就在這些問題上,來一件不如意的事你怎麼對待,你怎麼考慮,你發了火了,你不高興了,你那個「我見」怎麼那麼重啊,這不是夢幻泡影嗎?那個肥皂泡它滅了,你怎麼不著急呢,爲什麼這個你就著急了?你看它不是肥皂泡了嘛,這你「出離心」一點也沒有了。那三根本……〔錄音帶結束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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